微生一芷

很肤浅的人
在努力学习
希望可以有人讲话

《眉间砂》

        “你其实,和我很不一样。”
        玄同握着酒坛,雨滴穿过片片竹叶打在伞上,他拨开封坛的泥土和油纸,在坟墓前站了很久。
        烈酒入喉,火灼的液体侵袭进胃里,暖意如火覆上四肢百骸,玄同用力压了压眼帘,把无字的墓碑挡在视线之外。
        彼时玄同还只是浅浅地对赩翼有了认识,渐渐生出一种莫名的默契,他感觉赩翼心里压着很多事,但他还没有做好用生死较量的准备。
        玄同如今在这里,带着赩翼憧憬的酒来了,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。他又想起赩翼死去时的面庞,眉眼发亮如星火,染着绝望,却还有一点无可说的期盼,那一刻他的生命比以往更加鲜活。玄同想,这个人比他更适合红色,而且和他很不一样。
        鲜血让赩翼仿若燃烧起来,他用力想握紧玄同的手,他说,我取代不了你,只能让你成为我。
        赩翼以前说,他选择玄同夺舍,是为了找到自己。因为玄同的内心坚定强大,如同剑一般锋利笔直,从不被细枝末节阻挠。但玄同自认无法割舍亲情,这便成了一根长久折磨他的刺。天伦之乐来之不易,原本他已经挽回了一部分,不多时却与玄膑的生命一起被洪流卷走了。
        过往的种种最终被风化成手心的细沙,你逃避,它不会轻易放过你,你握紧,又会被细碎的棱角硌痛。除非你用血与泪冲刷,但血与泪何尝不是没有痕迹。
        赩翼愿意用生命成全玄同,这时似乎他之前经历的种种苦难、怨与恨在这时都能先搁置在一边,过往无解的悲哀可以暂且卸下,因为这回他不是一个人了,他的不甘心也会留给玄同,这样这世上也能有人懂得他了。
        玄同这时也不知该向何处前进了。他忽然有些羡慕赩翼,至少他告别了自己的过去。
        其实他也有些想念赩翼。风刃的剑声有时携裹着深海的腥气,而往往这时,玄同才能想起来自己不是赩翼。他问自己,你是在走谁的路?他又自己回答,我是走自己的路,那个人只是与我顺路。
        玄同这么说了,自己却不太相信,但他却相信,若蝴蝶想飞过沧海,既然顺路,他就应该帮衬着走下去。




        短小_(:з」∠)_以后努力写多点。其实我更喜欢叫鹙红,但是也许第一个属于他的是赩翼苍鸆这个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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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雪雷鹰妖红赴火 转载了此文字
  2. 妖红赴火微生一芷 转载了此文字
    『我是走自己的路,那个人只是与我顺路。』人生有2个悲剧:一个是踌躇满志,一个是万念俱灰。